白什

嘉金/瑞金-竹马还是天降(3)

*私设如山 注意避雷

*2 4

一身白西装的嘉德罗斯站在教堂入口,手里捏着圣空星王指示侍女硬塞进他手里的红玫瑰花。他皱着眉,面色不善,几乎是不耐烦地等待那一刻到来。

圣空星王以不允许他再念凹凸学院作为一个威胁手段来逼他就范,而让嘉德罗斯烦躁的是他只能听王的安排,因为实力实在相差太多。在王面前他就只是刚丰实羽翼的雏鸟,而王则是搏击霜雪的猎鹰,根本没有可比性。从小被称作天才的嘉德罗斯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弱小,而弱者是只配被强者踩在脚下的。

“你会成长的,嘉德罗斯。”王最后安慰性地说了一句。

这算什么?

想到昨天不愉快的回忆,嘉德罗斯又有些按耐不住想找人打架的心情,但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位新郎,即使新娘丢了十八年,根本不知去向。

时间到了,远方传来巨钟鸣响的声音,群钟连响,音浪像云海翻滚着涌上来,一浪接着一浪。白色的飞鸟象征着纯洁与忠贞,有灵性似的盘旋在教堂上空,门扉轻启,在庄严肃穆的钟声中一点点敞开来——

这是神圣仪式的开端,神将迎娶他的新娘。

嘉德罗斯面无表情地踏入教堂,万顷天光从教堂顶部的玻璃窗格中倾泻下来,他沐浴在荣光里一步一步走向终点。这条铺着红毯的路像被拉长了无数倍,嘉德罗斯甚至能感到时间的缓慢流淌,阳光里的尘埃在空中游离。他终于走到最后了,但那里没有任何人,没有新娘、没有神父,也没有嘉德罗斯想象中的那些一副丑恶嘴脸的贵族。这里只有他自己,还有一团浮在空气里的金色光芒。

新娘?

嘉德罗斯冒出了他本不该有的念头,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。光芒触及他的指尖,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似的轻柔地将他包裹起来,嘉德罗斯屏住呼吸,听到心跳的二重音。

它是活着的,嘉德罗斯心里想,它有心跳、在呼吸,而且触感柔软而又温暖。

但是钟声停下了,金色的光芒也在这一刻瞬间消离。嘉德罗斯站在冰冷的教堂里,手里的玫瑰花散落一地。

*

无边的汪洋。

金在水中沉浮,洋流一直冲击着他的身体,但并不激烈,那是温柔的,像恋人的爱抚。

但情况显然不那么乐观,他在向下沉去,离闪着光的水面越来越远。水温渐渐冷了,周围的光线也黯淡到几乎不可见,虽然呼吸照常,但阴冷的感觉却钻进他的骨髓,使他失去一切挣扎的力气。

格瑞……救救我……

幼驯染的身影那样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,格瑞总是在关键时刻来到他身边,像救世主一样挡在他身前,然后在事情解决之后给他一个无奈又带着责备的眼神。这是格瑞特有的关心人的方式,金是明白的。金冷得发抖,周围寂静得像是一切都死去了,而他正逐沉向坟墓。

我要死了吗?

大脑开始混乱起来,金想起登格鲁星贫瘠的土地和不计其数的矿洞,想起姐姐温柔的微笑,想起冷着一张脸的格瑞,想起同班的同学,想起书包里还未完成的课题,重重思绪缠绕在了一起。遥远的钟声如同哀鸣,穿透水波铛铛地敲在心上,拖着意犹未尽的长音。

一束强光从水面上直射下来,一直照到水底,如一条通往天国的路。路的尽头像是有人在等他,手里拿着烈火一样的花。

但是钟声戛然而止了,潮水与光路在瞬间消失不见,金在这一刻从梦中惊醒,后颈残留着炙热的温度。

这算是噩梦吗?

梦里的汪洋让他寒冷到窒息,但那条光路却温暖又明亮,将那些痛苦全部驱散了。

好奇怪啊,金抱着被子想,是不是该去解个梦?

*

“格瑞格瑞陪我去嘛!”金讨好地拽拽格瑞的衣袖,快步跟在格瑞身后。

“不要。”格瑞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你不是和那个凯莉很熟吗?自己去不就行了。”

“很尴尬啦……哎呀格瑞你就陪我去一下嘛!就一下下!今天是休息日时间刚刚好嘛……”金双手合十地念叨着,“我问完就马上走!求求你了格瑞——”

凯莉在学院成立了一个占卜社团,有她自己的社团活动室。那个地方神秘又阴森,设在一幢废弃教学楼的最深处,而凯莉本人声称只是不想被打扰。即使位置偏僻,但依旧有好奇心重的学生去探访,回来时那些人对于这次拜访的经历可以简单概括成:教学楼很恐怖,占卜非常准。

凯莉从此有了一个星月魔女的称号,占卜社的故事几乎和校园传说平起平坐。

“好吧。”格瑞无奈地点了头,他总是只能在金的请求面前妥协。

金小小地雀跃了一下,拉起格瑞的手就开始跑起来。格瑞面无表情但却眼底带笑,金的身影像光芒一样刻印在心里,暖暖地发着光。

但格瑞突然注意到了什么,眼中的笑意在那一瞬间凝固。

“停下,金。”他强行拽着金止住了脚步,“过来。”

金满脸疑惑地看着他,但还是靠近了一些。格瑞的手绕到后面伸进金后颈处的衣领里,微微向外一翻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一个黑色的五角星像是胎记,完全与金的皮肤相结合,明晃晃地占领着后颈,这是金感到灼热的源头,但他现在看不到自己的后颈有什么,只能疑惑且心急地问到底怎么了。

格瑞伸回手,替金把衣领翻好:“没什么,走吧。”

他早该想到的,那个自大狂。

连圈地的方式都这么幼稚,他在心里嗤笑。

Tbc.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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