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什

瑞金/溺海(1)

*海妖瑞x海之国小王子金



“呜哇——空气真好——”

金发少年赤着脚披着浅棕色毛线衣跑上阳台,他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,个头小小的,身材也很纤细。少年穿着一件纯白色的丝织长衬衫,下面配一条亚麻色长裤,整个人的样子都干净得要命,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白色鹅卵石,带着一点灵动和脆弱的美感。他并不习惯穿多华贵的服饰,最简单的衣装对他来说就已足够,但即使他只是这个穿着朴素的样子,却也依旧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。举手投足之间的修养与贵气是无法磨灭的,这孩子从小就在皇家礼仪官的教导下成长,如今虽然到了叛逆期,但依旧还是那副尊贵的样子。

少年微笑着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吐出来,顿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。

“……殿下!”

随后跟上来的紫堂幻跑得急匆匆的,他气喘吁吁地扶着露台的门口,抬手扶了扶因一路狂奔而有些歪掉的眼镜,然后抬眼看少年的背影,“殿下……说过多少次了,请您不要光着脚就四处跑,容易受凉。”他觉得自己活像个操劳的老妈子似的,紫堂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文学素养知识课程快要开始了,请您换好衣服然后跟我来——”

“诶,不要啦。”金趴在露台的大理石栏杆上,双手撑着脸拒绝,“好不容易的休息日就饶了我吧。”

他一直盯着不远处城堡下的那片海不放,闪闪发亮的蓝眼睛让人联想到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,少年的神情像是能透过海水一眼望见海底埋藏的宝藏,看着海面不知在品味什么。


金喜欢看海。

这是一个被海拥抱的国度,所有国土都被海洋小心翼翼地裹起来,海水既成了保护这个国度的天然屏障,也隔绝了它与外界的交流,这里是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桃花源,在漫长的时光中独自立在海水中央。

海神是这个小国绝大多数人的信仰,因为他给这里的居民带来富饶,金从小就喜欢听海神的故事,这个神明在故事里有一头长长的银发,手持刀刃和魔法庇护海的平和与安康。这一层城堡露台是最适合观海的地方,这是金早就发现的事。海洋的气味是童年无法抹去的味道,金总是这样趴在露台的栏杆上往下看,看浪花一层又一层地涌到沙滩上,带起白沫或留下贝壳又谦恭地退回去,然后再次打着卷儿扑过来。大海广阔得望不到边际,每次看都让人有一种难以严明的惊艳感,远处有白色的飞鸟起起落落,如同海上精灵。


“唉。”紫堂幻叹了口气,静默地站在门口陪他。每次殿下说出这种话,一天的课程基本就泡汤了,紫堂幻想着过去的辛酸往事,越发觉得管家实在不好当,何况主人还尤为任性,但却又让人狠不下心责备。

海风撩起金的头发,金色的发丝在风中飞扬,他稍稍瑟缩了一下,感觉有点冷。海面一如既往的平静,只是远方的乌云总给人一种灾难降临前的压迫感。金想起很久以前姐姐提起的另一个故事,讲海里的妖精是会吃人的,它出现在风暴前夜,人们通常看不到他的样子,因为他只会把眼睛露出水面。一旦与那双紫色的眼睛对视,灵魂就会被夺走,身体会不由自主地走入海中,成为妖精的食物。

金因为不怕水的缘故,小时候没少到海里玩耍。十年前的风暴夜他站在沙滩上,看着迎头而来的巨浪滔天,最后完全将自己淹没。溺海时感觉世界都离他远去,姐姐的声音像泡沫一样破碎在脑海里,无法呼吸的痛苦让呼救声梗在喉咙里。就在他绝望的时候,出现在面前的却是一双暗沉的紫色眼睛。

什么啊,是妖精啊。
被妖精吃掉也好……因为传说里的妖精们都是美人呢——至少自己也不用再痛苦下去了。
金半睁着眼意识模糊地想,他看到那双眼睛逐渐靠近,银色的长发在对方身旁浮动,海妖在水中伸手将他抱住,冰凉的嘴唇贴到颈边,脖颈处的疼痛是意识消弥前最后的感觉。

这之后金很少再靠近海,大海成了只可远观的美景,虽然他还是很喜欢这片蔚蓝的水域。

“嗯?那是什么?”近处沙滩的礁石后面隐隐露出一抹银色,金有点好奇地探出半个身子去看,但露台的角度不能看到更多了,身后的紫堂反倒担心地冲上前把他拉下来,说是太危险。

金冲紫堂笑笑,胡乱把披在身上的毛线衣套上:“我想下去看看。”他穿好鞋,没等紫堂回答就先一步跑走了。少年一下子窜得没影儿,紫堂早就习惯了王子殿下说溜就溜的脾性,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慢步跟上去。

银色越来越近,金觉得那似乎更像什么动物的毛发,他加快脚步跑过去,转过礁石后的画面让他呼吸一窒。

是一个浑身赤裸的、有着银色长发的男人。

他似乎正昏迷着,像是被海盗打劫之后扔下来的受害者,他的长发散在沙滩上,如一地白银一样好看。

这是海神的银发啊。

金探探男子的鼻息,温热的气息证明他还活着,金松了口气,他还没有应对尸体的经验。这个国度已经许多年没迎来外来者,这个男人如今是第一个。

他伸手覆上男子的胸膛,想先采取一点急救措施,但是他还没按下去,手腕就被强硬地扣住了。上一刻还在昏迷着的男人紧抓着他的手腕,缓缓睁开眼。


是摄人心魄的幽紫色。

tbc.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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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买到小英雄粘土人之前我都是流泪托马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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